

我們想要守護的,不只是一個空間,而是「就算現在很糟、看不到未來,我還是值得活下去,繼續試試看」的信心。如果這個地方消失,絕望的人還能去哪呢?


曾是市場批發商的得仔,因為被朋友倒債而背了上千萬債務。失去一切的他變賣家產,帶小孩到萬華打零工求生,卻總因被背叛的經驗跟工作壓力而和家人起衝突。最後小孩離開得仔的家,他也失去生活最後的意義。
不知道為什麼而活的得仔辭掉了工作、取消租屋,跑到街頭流浪。因為痛苦到睡不著,他只好每天都用酒精麻痺自己⋯⋯。


長期在生存邊緣掙扎,有人一整年都沒有說過心裡話,只能把壓力和挫折往心底吞,甚至仰賴菸酒來換取喘息的片刻。這使得生活變得越來越艱難,也讓人開始懷疑生命、甚至是活著的意義⋯⋯。

「 這麼殘破不堪的我,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?」


我們是臺灣夢想城鄉營造協會,結合藝術、高齡教育、社會教育等多元專業,陪伴貧窮經驗者一起上藝術創作課,透過蠟筆、粉彩、拼貼、戲劇等創作方式,說出自己的故事。
我們更集結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志工夥伴,成為學員最忠實的聽眾和得力的創作助手,讓夢想城鄉成為一個不論出身和年紀,所有人都能安心表達脆弱、享受創作的地方。
目前為止,協會已經走過了 11 年的時光,和哥姐一起走進藝術課程、創作展覽、戲劇演出,也觸及了超過 40,000 位觀眾的心。






從畫畫、木工、戲劇到策展,我們挑戰了各式各樣的課程與展演,也慢慢和學員建立起緊密的連結。
即使是一開始說著「不會畫畫」、懷疑自己有沒有辦法跟上課程的哥姐,在參與創作和戲劇排練之後,往往比誰都還要認真投入,在藝術裡完成許多意想不到的事。
隨著時間過去,總是沈默不語的大哥,願意開口說出複雜的過往;曾經封閉自我的大姐,在創作裡重拾對生活的熱情;更有學員參與展覽和演出後,在觀眾的掌聲和回饋裡,看見自己原來值得被喜歡。
就算生活的難題並沒有消失,但只要我們繼續在創作的路上前行,就有機會看見生命不同的可能。大家也會慢慢開始相信:
已經走到這裡的我們,也能鼓起勇氣,帶著這樣的自己繼續冒險下去。







資金不足,人事就必須裁減,學員被傾聽的時間也會跟著變少。
事實上,只要團隊減少一個人力,就可能會有 5-10 位大哥大姐繼續卡在痛苦的循環,難以好好接受社工的幫助,最後只能回到街頭⋯⋯。
每一筆 定期支持,都會成為守護這個地方的力量

戴比•54 歲•參與創作課 2 年
在創作課談到「眼淚」時,戴比分享了父親過世後,獨自生活了 13 年的故事。她說:「很長一段時間,我覺得活著是一件羞恥的事,就算知道我想活,我也沒辦法說服自己理直氣壯的活著。」
直到有次戲劇課背臺詞時,她突然找回了年輕對戲劇的熱情和夢想。「我覺得那個狀態讓我能夠肯定自己的存在,不用再說服自己了。」戴比笑著說。


華哥•78 歲•參與創作課 10 年
剛認識華哥時,他時常說出尖銳話語,鮮少露出笑容。「大笑會得意,低調一點、節制一點,會比較安全。」他總是這麼說。
因為工傷,華哥只剩微弱的視力,於是夥伴準備了大張圖畫紙,讓他也能順利創作。握著畫筆,華哥說起複雜的過往,也開始偶爾會笑,某次課程他說:「雖然來到這裡還是會擔心跟不上,不過來到這裡,給我一種走進世界的感覺」
蘇大哥•77 歲•參與創作課 10 年
獨自扶養曾孫,年過 70 依舊忍著病痛工作的蘇大哥,總是避談過去的成就和辛苦,擔心別人看自己像在炫耀,或是害怕自己又麻煩了誰。
舉行學員創作展時,有觀眾看著蘇大哥的作品掉淚,回來後,蘇大哥和夥伴提起這段經歷,語氣多了難得的確信。現在的他,接受別人的肯定,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自在的事了。



我們相信,故事的力量能讓大家練習接納自己的脆弱,也會讓人心之間的距離不再遙遠。
當每個人都願意停下腳步,聽不同經驗的 人說出自己的故事,那麼,
一個大家能看見彼此、擁抱差異的世界便依然有可能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